《天子6 洪武大帝》
主筆:袁家寶
編劇:鍾英偉、黎巴嫰
玉皇朝出版有限公司
如果在現今港漫之中要選最好的,筆者會毫不猶豫地說是《殺道》與《天子6》(《神F》不算是因為她已經完結)。或許有人不同意地認為這兩本都不過已已,但所謂最好,也不過是比較式。前面說過《殺道》是港漫的新派編繪代表,只是作為「玉皇朝」的旗艦系列不容有失所以那種變化沒有像《殺道》一般來得具有衝擊性及殺傷力,在筆者心目中,《天子6》其實也算是「新派編繪」,但,這是一種「漸」。
天子的傳奇應當是與歷史密不可分
《天子6》現在分支很多,包括主角朱元璋的「成材之路」、二劉在製造祥瑞,準備「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蒙古十三翼的「奪寶奇兵」幾條線,當然少不免是提及過很多次的「太祖皇后之位爭奪戰」(雖然戰果經已分曉,但卻教人喜愛)。除了「奪寶奇兵」之外,其餘幾條線都在杜撰之中加入了不少歷史元素,「皇后爭奪戰」先擱下不說,小朱「成材之路」與「製造祥瑞」都是極具歷史感與真實感的,這成為了筆者對《天子6》這麼喜愛的原因之一。
君王開國應當是學「萬人敵」
看以往的天子系列,歷史元素都是很少的,單看幾乎所有「天子」都只需要面對一個敵人,將之殺滅就足以開國成皇,人民力量、戰略、戰術、外在環境都並不屬於爭霸的必要條件之內,故事再好看如《天子‧姬發篇》或《天子4大唐威龍篇》都只是一個野史式的武俠故事,把姬發及李世民改為兩位武林盟主的成王之路也一樣可以,就像問天一般。但《天子6》並不如此,「成材之路」把以往由一人敵變成萬人敵,小朱與對手不再是決鬥而是戰爭。在編者把他刻意down grade之後,小朱有能力以寡敵眾但無可能斬殺萬人,攻守要有計謀要有陣法要做協調,攻驢牌寨要用計打定遠中伏只要說出簡單口號便使大家懂得如何結集,使得我們讀者真的在看事實一般,是歷史漫畫化,而不是胡扯的野史。說到這裏,不禁要為項羽感到不值,明明他年少時是想學萬人敵,結果只學了紫雷刀法……似乎編者,最少鍾英偉開始了解到讀者的認知與興趣在轉,在《神F》內不少次引用了《孫子兵法》之名,也稍事運用了《虛實篇》。在《天子6》,小朱似乎也開始逐漸明白到行軍打仗不只是個人武力的問題,軍師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所以代表智的劉伯溫與李善長當有很多空間發展,也希望《天子6》可以更多地把《孫子兵法》加以弘揚。
成皇最重要是魅力
「製造祥瑞」一段也是相當具有歷史感的,以往天子系很少要靠這種挑動平民反動的情節,就算有:例如《姬發篇》或《天子3流氓天子》但戲份不多,而且前者是在說服諸侯站在姬周一方而非殷商一方,沒有挑動平民的反動意識,這是時代的使然,至於《秦皇篇》及《大唐威龍篇》也沒有這種煽動性口號,因為那是貴族戰爭;《天子5》沒有看到五十期以後的事,但紫龍之氣這類充滿道家迷信之類的事件時有發生,卻只有與爭雄的若干人有關,也不屬於爭取人民支持這一類,可能日後《天子7》努爾哈赤著名的「七大恨」或《天子8‧國父篇》孫中山的「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就屬於這種統合民心的另一個口號。這就應該是屬於「史實系」的《天子傳奇》應有的特色,否則,與「江湖空想系」的神兵系列無甚差異。
工作不忘娛樂
另外,二劉一段在整個故事之中是傾向輕鬆惹笑的,這可全歸功於通通呢。以往在密集式生產之下,故事推進並不可能提供這樣一種機會,輕鬆惹笑的部份也可能只可以以「湯和」的形式存在。但《天子6》一期篇幅較長就可以容納這種以前會被視為浪費篇幅的輕鬆情節。劉福通這個人也被設計得頗具玩味,正史之中他是取代韓山童之人,感覺應該是屬於雄才偉略一類,但《天子6》就被設計成相當古惑鬼馬的角色,例如出差公幹最後在玩樂途中竟然奪得美人歸,在面對武神戰器或韓山童時又可以虛與委蛇委曲求全,一句「關羽爺爺」就足以為讀者帶來歡樂,也不是在「玉記」產品中常見的。當然也不能缺少的是第二男主角劉伯溫的配合,整部作品最多古靈精怪樣的也非他莫屬了,難得老黃能容忍這一類美型系紆尊降貴。我們可以看見,或者有heart的港漫從業員,或許仍然在兢兢業業地經營著,或許仍然在摸著石頭過河,或許他們仍然是以賺取利潤為大前題,但我們在看見他們在轉變,那是一種「漸」。
高階的爭鬥
說完兩批經已對高階爭鬥無能為力的章節,這個半月內的另一個重要章節就是「奪寶奇兵」,十三翼之首被困「精神時光屋」內遇上「絕世無雙2」。韓山童收歸其下,十三翼就幾乎要總動員去營救,當中也不乏動動腦筋的情節:帖木兒扮成韓山童化的白蓮侍女在橫琊福地自出自入,若不是遇上強烈仇外的關爺爺的話,計劃應該不會這麼快被悉破。十三翼之中的白鹿、赤老溫、哲別、百顏等將會遇上白蓮教教主天下第一高手韓山童及明教明宗日陽君。這個戰鬥應該蠻吸引的,只希望這場戰鬥不會又像「皇覺寺風雲」一樣打幾下就算,更希望可以有人可以戰死沙場加強劇情的張力。
最想誰死?
如果問上這個問題,在現實一點的角度,小朱派系的除了花雲之外,暫時還未想到誰可以先死,但花雲不過二打六,整個角色還未被推展出來,那麼可以死的應該是那些原創人物吧!蒙古十三翼可以死、月影兒可以死、日陽君可以死。在完全空想的情況之下,有甚麼可以設計出最有意思又可以引起張力的「死亡遊戲」?由於筆者特別討厭拖雷,但基本上要劇情好看,他的死不會為書內角色有甚麼大影響,除了帖木兒、札木合和朮赤。所以要死的最好就是拖雷或朮赤,最好就是徐達殺了拖雷再引起與朮赤的無奈決戰;或相反,徐達要殺拖雷被朮赤以死相救,拖雷終於醒覺變強並與徐達結怨之類,都可以透過一死而刺激劇情的,似乎並不多的。
電影式過場
這一點,有人認為是浪費篇幅,筆者卻特別喜歡這種形式的過場。舉例第二十五期中一開始的用一隻穿山甲揭幕是很有意思的,雖然與劇情無關,但這可以令人覺得情景相融。同期由這一幕過場到徐達‧朮赤這一幕是由一隻鷹眼過場的,也是相當連貫而有意思。然後朮赤看著韓山童的營地的連環格,其實有點電玩或動畫的效果。除了這種過場,也有回顧式的過場,例如在緊接第一期處決劉伯溫後的場面,它朱在回想在濠州起義時作為該章的起點;也有李善長在洪武年代因胡惟庸案而被全家抄斬的回想作為章節開首。
筆者在以前曾說過特別喜愛這種過場,畢竟「天子傳奇」不應以成皇的一刻作為終結,一位天子的傳奇故事,其實應該在稱帝以後,而絕對不是像劉邦坐在龍椅之上「串串貢」地拿著玉璽,或像是李世民那種矢吹丈的沉睡式完結。當然稱帝後的傳奇可能會由武功變成文治,所以未必適合作為漫畫,但以這種方式作為補完一個天子的整個人生,實在是相當有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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