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21
12月 '07
《絕世無雙 貳 江湖龍虎榜》
何志文 編繪
世紀少年創作出版有限公司
驚訝於自己原來經已五個月沒有執筆寫《無雙2》的[月旦評]，縱然她是雙週刊，再加上是薄裝漫畫，以內容來說並也不容易每月寫一篇比較有意思的評論，但原來經已十期沒有寫個這部作品，就似乎有點冷落了志文老師。其實每隔一星期，筆者也一定會留意《無雙2》是否經已出版，若說有時見到《中華英雄》在星期五準時推出了，但也可能會待到周末或日才購入，反而《無雙2》就保證「一見必殺」，只是筆者永遠不知道那是星期日、一或是二……
〈江湖龍虎榜〉的第二輯〈武林至尊〉經已踏入第八回，不得不稱讚志文老師的，是他依然保持極高的作畫水平，可以說是現今水準最穩定的漫畫家，《無雙2》出版一年至今幾乎沒有甚麼大走樣的問題出現。縱然坊間一直說世紀少年的人手不足，但仍能保持這個水平實在是當今港漫中難能可貴的事，這是為甚麼縱然筆者一度想放棄此作，但最終也難捨難離的原因。或者這樣說，實際上現今香港漫畫界，真正說道是有自己風格的漫畫－－包括編繪－－又有幾多人，不過和仔與志文，大公司的都是集體創作而把主筆的個人風格壓到最低而已(算漏了《武神》？算了吧！)，所以購買《無雙》有三分一的金錢是為了要看志文老師的獨特畫功的。另外一個對本作的情意結，就是對小型漫畫製作的支持，筆者雖然也看玉記的作品，但也不希望面相造型肌肉千遍一律，加上志文老師的畫功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畫年青人可愛的一面，就絕對比起玉記好上不知多少倍，你看同樣是十七、八歲，《無雙2》的趙昺是否比起《龍虎門》內的王小虎更適齡？所以就算對故事有一點不滿，也絲毫不會吝惜十四元。
來到數碼港舉辦的這個「國際漫畫家大會」，第一個感受到的意識，就是進入新時代。不久之前，我們討論的話題還圍繞著一本本紙印的漫畫書，現在這所演講廳裡暢談的是，一些完全電子化、從不打算列印、勢將取代hardcopy主導地位的數碼漫畫，或稱動態式漫畫，以至「動畫X漫畫」、「遊戲X漫畫」的混種。
儀器不濟的問題，數碼港主辦當局可謂責無旁貸。然而引起筆者好奇的是，里中等代表為何沒有料到，與其用攝影機「直播」，不如先拍短片再放進powerpoint，是更為直接及穩定？或者如之後金城的做法，索性以動畫做模擬畫面？也許他們很熟悉iPhone、iPod、NDS及各款手機，但並未熟練其他相關的技術。這裡筆者沒有眨義，只想指出日本社會的先進與全球化背後，存在其文化封閉性。正是過往人們一直談論，當我們讚歎SONY的手提電腦是何等優質之時，原來日本人家裡的PC也比我們少，他們更多用手機上網、看電郵。當我們仰慕日本是一個電玩強國之時，其因為PC上網的不普及而導致online game發展停滯，亦因為排外情緒而使在日的Xbox玩家凋零。日本的科技發展可以很成功，成功的那一條路徑卻比我們想像中狹窄。
高樓。這一節給予人聽眾的感覺是視野更廣，目標更大。知己知彼，演說一開始先列出一系列日本漫畫電子化的最新數據，如講述日本手機漫畫發展的幾幅圖表，如題為「日本電子書籍未來市場規模和構成」的一張，竟然與及後日本講談社吉羽治所持有的資料相同。其實約2004年開始，中國政府銳意發展文化產業，官方與半官方機構都花上不少功夫去搜集大學關於其他國家的文化產業發展之數據，並且已於各政策文件及報告書中可見。
手機用戶不只是消費者
香港及日本這兩個地區的漫畫最重點談論的，是有關於租賃權的問題。香港區發言人縕紹倫先生(香港漫畫家聯會秘書長)指香港原來經已在07年間通過相關法例，並於08年第一季推行；而日本區發言人為千葉徹彌(漫畫《鐵拳浪子》作者)，則是指日本目下的問題是二手書的問題，由於二手書的買賣的收益經已與作者毫無關係，因此對漫畫界的利益及收入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因此應該要透過法律方法採取一些措施來保障漫畫家的收益。當今屆大會的主題是在探討如何運用數碼媒體來協助漫畫界發展的時候，地區報告的重點卻是聚焦到政府對漫畫書本收益的協助之上。首先，筆者完全無意指責這種心態，畢竟他們是原作者，要求讀者對於「欣賞」他們的創意時付出我是完全明白的。但當漫畫業市場經已越走下坡，而他們卻仍把目光停留於「書本」媒體上，希望獲得政府的「打救」以期回復昔日漫畫界的光輝，那肯定不屬於一種積極的心態。如果單以這個層面看，似乎就是將漫畫市場不滯的責任都推到向讀者身上，但作為一名消費者，好的漫畫的確是有一種令人「愛不釋手」的威力，能推動消費者一種「佔有慾」，因此要求政府立法去減低漫畫租賃或再出售的做法，沒有實際証據能夠挽回大量消費者，後果只是一部漫畫會少了一些讀者。
不過也非所有地區也會將漫畫業的不振全把矛頭指向政府政策，馬來西亞方面，他們顯示了他們勇於求變的一種心態。報告者為蔡再鴻(馬來西亞某漫畫出版社的漫畫家與編輯)。大馬的漫畫雜誌雖然有很大量的讀者在較早前的經濟低迷時期放棄了漫畫，但大馬漫畫家卻懂得「反主為客」，運用了不少受歡迎的電子遊戲或其他人氣概念創作漫畫，也將以往專攻一個主題的漫畫雜誌模式改為多元化題材的漫畫雜誌。同時，雖然會後蔡氏跟我們說大馬的風氣比較保守，尤其對於風化、色情、暴露、煙酒的內容加以禁絕，但他們還是有能力在這些限制之下創作漫畫。而就算漫畫市場的確還是不如前，但他們會透過「漫畫廣告」來協助出版社的收入。
在歐洲方面，講者Didier Pasamonik(法國某一出版社的執行董事)表示法國現今的漫畫市況一片好景，幾乎任何種類包括本土的、美國引入的Comics或亞洲引入的Manga都錄得持續上昇的銷售額。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心態，他們對於本土工業的支持及人材的培訓是相當多的，海外漫畫的收入，是會投放到支持本土漫畫家之上，用以維持本地創作，這都是其他地區所沒有的積極行動。另外，他們也樂於與外國漫畫家合作，顯示出他們在守護自己的本土工業之餘，同時也不忘與外國合作獲取更大的商機。當然，這可能與國情不同所致，由於外國的上網文化不同，造成要獲得網上版本的機會不高，Didier會後表示，他一點也不相信網上的下載漫畫會影響書本的銷售，可能，這個答案相當附合不少漫畫迷的想法：好的漫畫我還是一定會買到手的！
一如我們所知，中國是最近新興的動畫業基地，但王庸聲(中國漫畫研究會會長)卻表示縱然動漫畫從業員眾多，但是卻多是從事海外作品的加工工作，漫畫方面則是短篇為主。雖然中國的題材眾多、人材眾多，但卻缺乏優秀的編劇，沒有好劇本自然無法發展出成功的長篇漫畫，而按邏輯說，只有長篇漫畫才能夠成功建立一個品牌與形象，令讀者更投入去作品世界之內。王氏表示中國靠近日本這些漫畫大國，因此要多加與外國合作，取長補短，務求日後可以超越這些國家。從實務來看，多與外國合作取長補短固然是相當合理的想法，而這一點也與Didier所說的不謀而合，但為甚麼合作的目的是要超越外國？作為一個漫畫出版商，以商人的角度理應是透過漫畫賺取最大利潤，而作為讀者的卻只要希望看到最出色的作品，至於要超越甚麼甚麼的，那就不免陷入了民族主義這個思想之內了！似乎中國漫畫家要考慮的，卻應當是如何透過合作去生產出色的作品吧！
一. 本地市場與國際市場
日本方面，漫畫家里中滿智子小姓展示了她的作品被改篇為電影的經驗。她的同伴則展示了為蘋果電腦 iPhone 開發的漫畫閱讀軟件，以及將著名漫畫《三國志》移植至任天堂手提遊戲機 NDS 及加入小遊戲，為讀者帶來新的體驗。他們指出由於日本的手機滲透率超過八成，所以推動手機漫畫也較為容易，其中一個手機漫畫供應商的會員在三年間就由數千人增至二百萬人。隨後，講談社的數碼事業局長吉羽治先生指出日本紙張出版漫畫銷售自 1997 年起持續下跌，漫畫雜誌最為嚴重，而近年手機漫畫則漸漸彌補此銷量流失。他展示手機漫畫軟件如何解決螢幕尺寸問題 (見附帶短片)，並補充說現時日本手機漫畫每回漫畫約十多頁，黑白版售三十至五十日元，彩色版約一百日元，。他指出手機漫畫的成功有七大因素：
漫畫社長兼雜誌總編輯金城先生表示國內正積極開發手機漫畫市場，並詳細分析了日本手機漫畫發展現況及成功因素，包括手機漫畫佔整體網上漫畫以及電子書市場的大部份，日本消費者喜歡以月費買點 (credit) 的形式付費，手機漫畫的女性市場非常值得開發 (尤其是耽美漫畫)，以及手機漫畫可盡量應用螢幕清析及可全彩的特質。日本現正將《小飛俠阿童木》彩色化在手機推出，而作為中國代理的漫友亦將於年底推出此手機彩色版。
在地區報告上，中國漫畫研究會會長王庸聲先生表示現時政府積極在各地設立動漫基地共約三十多處，衍生約五千四百多間動漫機構，四百五十多間院校，並正在培養了四十六萬動漫專才。雖然在龐大數量背後並非每一間機構、每一個個體都是精英，但他相信當中的優秀份子能帶動中國動漫產業發展。現時中國漫畫出版以輕鬆搞笑的漫畫為主流，熱門的作品銷量可達百萬冊，但問題在於種類太少，尤其欠缺長篇故事。他認為中國在資源及繪畫人才上都足以應付長篇作品，唯獨是欠缺創意及專業的編劇，一般漫畫創作人都不注重劇本創作。他認為中國應與台灣、日本等地合作，吸收他人的長處以改善自己，最終趕上外國的水平。
韓國網上遊戲公司 Nexon 代表介紹了當地網上遊戲情況，以其公司的遊戲 MapleStory (香港譯名：楓之谷) 作例子，說明網上遊戲可以觸及廣泛的年齡層，而且同時針對男女性市場 (Nexon 稱韓國三份一人口為 MapleStory 玩家)。對於將遊戲漫畫化，他們的意見是人物需要作出簡化，但是背景必需仔細，而且必需是全彩製作。這是由於遊戲玩家習慣高解像度及顏色豐富的畫面，所以對漫畫仔細度亦很敏感。遊戲改篇漫畫多為互不相關的平衡世界，所以對於故事連貫性的要求較少，反而著重不斷創新，需要更多不同的故事。在分工及授權方面，遊戲公司會擬定每套作品出現的角色、故事背景及大約發展結構，而其餘則會與漫畫作者商討決定。
蔡志忠老師十分讚成漫畫數碼化，並希望終有一日出版漫畫不用危害地樹任何一棵樹。蔡老師的漫畫一向以兼具教育性及娛樂性見稱，但他仍認為漫畫媒介應包含更多不同的提材，例如數學、物理等。他自言曾於 1995 年說過手機將會變成像人體器官一般重要的工具，現今看來也差不了多少。現在透過手機媒介，人們可以看到數千年來的古老知識，證明這是漫畫發展的好渠道。對於手機漫畫的發展，他認為現在無論是作者、公司還是讀者都已經準備就緒，但是技術則還需要改進配合，包括手機及網絡傳送方面都需要改進。近年中港台都流行「文化創意產業」這發展項目，但他認為我們需要留意這詞匯本仍包含三個獨立的概念，要三樣都做得到並不容易 — 有文化可以是沒的創意與沒有產業，同樣地有產業也可以是沒有創意沒有文化。對於將來漫畫的發展，蔡老師認為有兩大趨勢：將舊作品轉化為切合新平台再發表，或為新的平台設計合適作品。
在地區報告方面，台灣的情況則令人感到十分沉重。台灣漫畫市場現在基本上已全數被日本漫畫佔領，香港漫畫佔有少量市場，同時韓國漫畫亦開始打進台灣市場。本土漫畫生存空間越來越窄，只餘下全盛時期的三成左右。這情況主要與政府政策失當、漫畫企業以利潤掛帥與讀者鐘愛日本漫畫有關。近年雖然台灣的大型漫畫展越搞越盛，同人活動亦很興旺，但是對於本土全職漫畫家谷甚無幫助。政府曾投資二億台幣於動漫產業，但無奈只有外來企業能受惠，對本土創作毫無幫助。在這樣的情況下，很多漫畫家都被迫轉行。近來有新一代漫畫家積極運用數碼媒體，例如以互聯網宣傳與發佈作品，以網誌與讀者保持聯系，再透過周邊商品賺取收入，或者會是本土漫畫的一種出路。
接著的三個國家是只有地區報告而沒有研討演講的。馬來西亞是我們比較陌生的漫畫市場，據漫畫出版社的漫畫家與編輯蔡再鴻先生表示，馬來西亞主要使用馬來西亞語、中文及英文三種語言，所以漫畫市場也分為三大份。早期當地的漫畫發展受西方影響，出版制度都參考西方。八十年代為當地漫畫的黃金時代，流行內容為時事、笑話及奇幻類，但自九十年代以來，由於經濟衰退及雜誌的競爭大，漫畫銷量大為下滑。
九十年代末開始有漫畫雜誌銳意破舊立新，以往漫畫雜誌都是只針業某一市場 (如性別、年齡、宗教) 而提供單一內容，但現在的雜誌結合不同種類的內容，同時加入青少年潮流資訊、電玩及漫畫家訪問等，向多元係發展。同時，漫畫公司亦加強代理業務，以開發新的市場。近年的大型動漫展亦辦得頗成功，有助推動漫畫發展。
於地區報告中，香港動漫畫聯會秘書長溫紹倫先生表示租賃業本年度營業額估算高達一億三千五百萬港元，而該會經過多年的努力，今年六月終於成功爭取將漫畫列入租賃權保護範圍，並將於明年第一季實施。他同時展示該會過去於推動租賃權上的多項努力，包括約見官員、議員與商鋪代表及巡查市場等。他提及這方面需要日本的授權及協助方能實際執行，而其後日本代表漫畫家千葉徹彌先生則指出日本為亞洲最早通過漫畫租賃權之司法區，很歡迎香港通過此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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